哥斯拉特斯拉

【喻黄】心想事成

竹夭:

心想事成


*喻黄


***


事情是这样的。


尽管水瓶座总是时不时有些奇思妙想,但喻文州本质还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他虽也会讲十种八种嫦娥玉兔吴刚后羿的四角恋故事,甚至颇为曲折凄婉,但对两种环形山形成说,喻文州也很有些自己的看法。
你倘若要和他关于思维和存在辩论一二,那么最后总能接受他的些许观点。


是说某一日,喻文州下班回来,到一个街口买白斩鸡。白斩鸡是好吃的,因此队伍有些长,喻文州不像时下里心浮气躁的青年,一条微博刷不出来都略有急躁,他垂手排队,间或做些锻炼手指的小动作,柔和清爽,在他身上,时间都是慢下来的。
他这样排着队,突然感觉后腰处被抵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后首那人低声的:“借一步说话。”
喻文州余光看去,那人略长的袖口有什么东西泛着黑亮的光,像是枪支的模样,喻文州好脾气地笑笑:“一步怕是不够。”
那人另只手搭上喻文州肩头,明着亲近其实是制止他,喻文州没有反抗,面色如常地任那人勾肩搭背将自己带到一个角落。
到了地方,那人便松开手,两人面对面站着,喻文州这才看清楚对方,那人三十多岁模样,胡子拉碴,站姿松垮,叼着烟在口袋摸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喻文州看。
喻文州接过来。


【超能力人类调查司 主任
魏琛】


魏琛见他看过,便道:“少年郎,老夫观察你许久了,你约莫也是有超能力的吧。”
喻文州也不惊讶,不紧不慢点头道:“我这两天还在怀疑着呢,今天就被找上了。”
魏琛点点头吸进最后一口烟,烟头在地上捻了捻:“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进基地。”
两人进了背后大楼,坐了电梯一路到了最底层,魏琛领着喻文州一路走,末了停下了,不知道按了什么东西,又出现一个电梯,两人进去又是往下了好几分钟,魏琛才点头。
虽在地下,基地倒是窗明几净,喻文州跟着魏琛走,一路经过好几个透明的房间,只见一个房间里有一人念念有词,而他的周围大大小小几个奇形怪状的动植物,随着他话音一落,便又多了一个。
喻文州又看向另一边,那个房间有两个人,一个人像是重伤昏迷,躺在床上,另一个人手心有些光晕,按在伤口处,像是在治疗。
喻文州看得微微有些出神,这时一个活泼的声音斜刺里插进来。
“老大,又有新人啦!”
魏琛脸上登时浮现出一点半是头疼半是喜爱的表情,他对着喻文州打过招呼,过去对那人道:“还没登记呢,你到小卢那里玩去,等下来找我。”
那人摆摆手:“小卢去微草串门了,我闲的无聊呢。要登机新人资料?唉唉唉我来啊,老大,我老司机了,带新人应该的。”
魏琛狐疑看他:“你行不?”
那人拍胸口,砰砰的,赌咒发誓:“我黄少天你还信不过,老大,你太让我伤心了。”
魏琛想了想,拍了下那人肩,叹气道:“也是老夫最近忙,不然哪给你小子逞能……”
那人往外推魏琛:“好好好,我知道啦,老大再出门拐几个新人,这个月业绩要超过微草都靠英明神武的老大了。”
魏琛被他一直推得往前走,只来得及给喻文州打了个招呼,点了点那人额头叮嘱两句,抬脚走了。
魏琛一走,黄少天便呲溜一下蹭过来,一边嘻嘻哈哈讲着“欢迎新人欢迎新人”,一边自顾自握住喻文州手拼命摇,摇过又自来熟地勾住喻文州,欢快地走到办公室。
像个停不下来的小狮子似的,喻文州看着办公桌上的笔筒想。
黄少天摊开纸,拿着自来水笔,像模像样地戴了个眼镜,然而一开口就暴露了。
“哈哈哈,那个,嗯……新人——是叫喻文州吧,别紧张,每个新人进来都要登记资料的,随便回答一下就搞定了,但是不能说假话,我们这里有某些特殊手段可以测出来的。回头我请你吃饭。”
喻文州点点头,两个人像聊天一样便开始了。
填完姓名年龄等等基本信息之后,黄少天清清嗓子,问道:“正如你所看到的,我们是超能力人类调查司,隶属国安局。而魏老大把你带过来,你肯定也是有超能力的,就是不知道是怎样的能力,”黄少天顿了顿,轻快道,“我之前看过魏老大的调查报告,写的不清不楚的,既像是治疗能力,又像是造物能力,甚至还有控制能力,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吧?”
喻文州微笑着:“当然。”
黄少天好奇的:“是什么?我猜了好几种,但是都感觉不像。”
喻文州温和的:“心想事成。”
黄少天眨眨眼睛:“什么?”
“我刚刚在想,”喻文州突然说,“如果今天能买到白斩鸡就好了。”
随着话音落下,黄少天鼻尖猛地闻到一股鲜香,诱人极了,他低下头去,只见桌子上放了一盘白斩鸡。
黄少天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白斩鸡,又抬头看喻文州,喻文州仍是微微笑着,十分温和:“这就是‘心想事成’的意思。”
黄少天咽了口口水:“这是你的超能力?”
喻文州颔首。
“……卧槽,”黄少天说,“这个月业绩妥妥第一了。”
喻文州嘴角的弧度稍微大了一点。


黄少天把登记表推到一边,吭哧吭哧搬了个板凳紧挨着喻文州坐下来。
“真的想什么都能实现?”黄少天充满憧憬与向往地问。
喻文州想了想,慢条斯理地解释:“也有限制。”
“比如?”
“不能控制主观思维,只能影响客观存在。”
黄少天思考了几秒钟,飞快地坦诚了:“有点难理解,举个例子好不。”
喻文州闭上眼睛思忖片刻:“好了。”
“好了?”黄少天站起来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改变。
“我刚刚想的是,黄少天想要自己头上长一朵花,”喻文州弯着眼睛微笑,“但是你并没有这么想——这便是无法影响主观思维。然而你的头上的确有朵花,这意味着我影响了客观存在。”
黄少天:“……卧槽好厉害!等等,什么花,我头上?!”
他蹦蹦跳跳去摸头顶,果然摸到了什么茎叶,便从口袋掏出手机开了自拍模式,这才看到一朵金灿灿的五瓣小花在他的头顶摇曳。
黄少天拿着手机就着自拍模式给自己来了几张,边问:“你是不是喜欢那套长花表情包。”
喻文州表示正确之后,黄少天得意的:“我就知道,对了,你玩微博吗,来互粉个。”
喻文州搜索了黄少天的id,点了关注,一刷新,只见最新一条微博便是黄少天那几张头顶小花的自拍,也亏的他手速快,拍完滤镜了一下就发了。
喻文州斟酌了一下,点了个赞。
其实黄少天第二张的剪刀手挺可爱的,他想。
黄少天回粉之后就在刷喻文州主页,一边刷一边实时repo。
“哈哈哈转发中老年养生汤,喻文州你不是吧!真的试过吗哈哈哈?!”
“哦哦这个手指操我也练过!挺好的!”
“你也玩荣耀啊!!来来来爆出账号名!!哥哥满级剑客带你飞!!”


喻文州好脾气地一一回答了,末了黄少天笔速如飞,飞快将登记表填好,一拍喻文州,道:“走走走,前辈请你吃饭。”
两个人曲曲折折好容易从基地出来,天色尚早,黄少天问过喻文州口味,带着人去了一家海鲜馆。
餐馆是会做生意的,等着热菜上来的间歇,放了几碟小菜给人磨牙,黄少天捻着花生米,偶尔塞一两个嚼,腮帮鼓动的如同一只仓鼠。
而喻文州的视线在那碟小鱼干上停留了许久没有动筷,表情十分玄妙。
黄少天头上那朵金灿灿的小花迎风摇曳,生气勃勃,喻文州的视线从小鱼干上移开,又来到那朵花上面。
路人虽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朵小花在室外行走有些童真,但也不会想到人头顶上长出花来,是以黄少天这一路大摇大摆,居然无有人询问,喻文州感觉有趣。
喻文州开口道:“你喜欢这花?”
“花,什么花?”黄少天眼神迷茫了片刻,才猛地想起来,摸了摸头顶,“卧槽我忘了,你能把它弄掉吗?”
“能是能,”喻文州道,“但未免太过显眼,还是等到了无人处再说吧。”
黄少天一想也是,就没再管,喻文州看见那朵花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适才突然萎靡的身子重新婀娜摇曳起来,喻文州指尖顿了顿,夹了一口醋拌海蜇皮。
两人边吃边断断续续地聊,话题就扯到最近大热的网游荣耀,两个人都是玩家,有了话题,谈话便热络起来。黄少天操纵的剑客在游戏里颇有些名气,他也不自谦,眉眼飞扬,话语带笑,同喻文州讲些有趣的事。
就这样快吃完,喻文州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不知道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黄少天筷子停了停,他舔舔唇,想了想说:“讲起来也和荣耀有关,”他明朗的声线压低了,“那些角色的技能,我可以在现实社会使用,和打破次元壁差不多,”他略微腼腆地挠挠脸侧,“但不是全角色技能,是只能使用夜雨声烦的技能。”
喻文州回忆了一下夜雨声烦的技能,满级剑客的技能其实也不少了,他笑了一下:“那你那把冰雨也能在这里用吗?”
黄少天捣捣贝壳,郁闷的:“当然是没有的。”
他捣了几下就拿了一个贝壳想吃,还没进口,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用睁大的眼睛看着喻文州,喻文州对着他微微一笑。
黄少天将贝壳一扔,擦了擦手便握着喻文州手两眼泪汪汪:“大哥!”
黄少天靠得近了,喻文州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摸了摸他头顶那朵小花,那花抖了抖,两片叶子遮住花瓣,害羞地缩起来。
喻文州便温和地笑了:“如你所愿。”
黄少天知道喻文州这是答应帮自己“具现化”冰雨了,他对夜雨声烦这个角色,冰雨这把武器的感情着实深厚,不由高兴地连头顶小花都膨胀了几分,拍着桌子看也不看账单就付了款。


吃完饭也还早,黄少天拉着喻文州去唱卡拉OK,开了一间小型包厢,喻文州坐下去,黄少天窜到前面点歌,那朵花也往下垂,像是要同黄少天一起看看歌单。
喻文州手指动了动,很快安静下来,既然黄少天没有提醒他变走这朵花,他便当做不知道这个人顶了一朵傻花顶了一整天——尽管黄少天自己忘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黄少天点完歌呼啦啦又冲回来,摸到两只话筒,递给喻文州一只,自己拿着一只,抱着话筒深情地唱“我只是一只羊”。
喻文州看着对方明明灭灭的侧脸忍不住笑,他一笑就想说些什么,于是就在歌曲的间奏里对黄少天讲:“你也看这个么?”
黄少天一笑便露出两颗喜气的虎牙,他侧过头,花朵摇摇晃晃的,黄少天笑眯眯地道:“是呀,可好看了。我可喜欢了。”
喻文州点点头:“那我想讲个关于这个动画片的故事。”
黄少天唱完最后一句歇口气,抛着爆米花用嘴去接,含糊的:“嗯嗯好哇。你讲,我听着。”
下一首歌是爱情买卖,黄少天听喻文州讲故事便不去唱,喻文州清润的声音便在爱情买卖旋律感极强的背景音里响起。
是说某一天,一个男人看着动画片,动画片里的羊和狼都有老婆或者暧昧对象,男人就想,啊,我也想有个对象。当然,男人当时想的并不是如此直白,可能只是——我也想要一个朋友,或者,今晚吃羊肉火锅吧。
你要知道,水瓶男的思维大多跳脱。由一个动画片想到对象和晚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水瓶男,那么他想便由他去想罢了,但是这注定不是一个普通的水瓶男。
喻文州温和地说:“他是一个能够‘心想事成’的水瓶男。”
黄少天眨巴眼睛看着喻文州,小花一晃一晃的,爱情买卖旋律进行到熟悉的部分,黄少天张口就唱出来:“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咋一听还挺接的上喻文州的话。
喻文州慢条斯理地说:“我虽因为能力的原因甚少展开一些奇思妙想。但约莫是星座的错,总有些思索在不经意的时候便涌了出来。那个想法一出来我就知道要不好,警惕了一段时间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也没放松,结果今天就遇到魏先生。”
喻文州顿了一下,面上有些似笑非笑:“我还以为我的想法里那个人是魏先生,着实吓了一跳,”他看着黄少天微微一笑,十分和缓地说,“现在一想,大概不是了。”
黄少天被他看的脸颊发烧,又因为喻文州言下之意头脑发晕,黄少天便侧过头去咕咕哝哝合着拍子唱歌:“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卖……”
“莫说买卖爱情,”喻文州弯下身子去咬耳朵,“少天,今后凡我所想,皆如你所愿。”
黄少天骂了一句“禽兽”,装模作样推了对方几下。头顶上的花用叶片遮着花瓣,颤巍巍躲起来。


明亮闪烁的屏幕上,歌词慢慢放,谁也没有理会了。








END.


其实就是想写鱼总那句“凡我所想,皆如你所愿”,被苏的腿软……写了,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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