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斯拉特斯拉

【隆米】互相嫌弃的梗 3

青冥:

前记:我所碰到的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在古风文里写艾欧里亚这个名字了(捂脸)。


 


米罗怀疑自己和加隆一定是彼此命中的克星,否则,为何每次见到彼此的时候,狼狈的人不是加隆, 便是自己 。


米罗第三次见到加隆的时候,狼狈的人变成了他。


他狠狠的抹掉嘴角的血痕, 强咽下喉中的腥甜,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扶着腰,他浑身上下已经被疼痛所吞噬,竟然不知道腰间湿漉漉的那片究竟是血,还是雨水。 


解决掉加隆的叛军后,天下并没有就此变得太平,短短几年间,战火四起,而北方冥国对圣国的国境线也虎视眈眈,撒加的王位也就此变得不再安稳。 


哈迪斯城位于圣国与冥国的边境处,是冥国的军队进攻圣国的关键据点之一,因为这个原因,撒加派了米罗,艾欧里亚还有穆前去哈迪斯城, 指望能一力破掉敌人进攻的前线,没料到,当他们三人进入哈迪斯城后,却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


米罗眼睁睁的看着艾欧里亚与穆倒在他的眼前,他靠在墙上, 一手扶着腰间的伤势,另一只手暗中捏着几根毒针,他瞪着眼前的敌人,哪怕不能将敌人打倒,他也要拼着与他们相接近的一瞬间,与敌人同归于近。


因为失去了太多血液的缘故,米罗感到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逐渐的流逝中,他尝试着抬抬手臂,却发现他的手变得麻木,而他仅剩的精力只够支撑着他自己勉强靠墙站着,在他的眼前,他感受到他的敌人带着嘲讽的目光看着他,似乎他们只是在等待他安静的流干血液,耗尽生命。


“可恶。”米罗垂眼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战友们, 他咬了咬牙,集中全身的真气,向敌人发起了最后一次攻击。 


毒针的击出被拉达曼提斯挥刀挡下,米罗看着那把刀直逼自己的心脏,他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瞬间, 他明白了这是他生命的终点。


“撒加,对不起,我们没能完成任务。”


有人从后面抱起他,米罗感受到自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惊愕的回头一看,一张酷似撒加的脸正对着他笑着,然后,那个人伸出手掌,运起真气,打飞了拉达曼提斯的剑。


“加隆,你怎么在这里?”米罗无法掩饰自己吃惊的精神。


“撒加他是手下没人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让一个杀手上前线。还有你,你看看你,连扔一根毒针的力气都没有,还是乖乖的躲在我身后吧。”


“加隆,你!”米罗话音未落,加隆却将米罗护在身后,他击出两掌,挡开了拉达曼提斯追上来的攻击,而后,他又狠狠地打出一掌,米罗认出来那是撒加的成名绝学,名叫碎星的掌法。


“加隆,你为什么也会?”米罗话音未落,加隆却一把揪起米罗的衣领子,“要活命的话,跟我走。”


“为什么?”


“光顾着救你,我哪有精力去应付那些家伙。”


“加隆,原来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米罗!你就不能感谢一下你的救命恩人吗?”


“加隆, 我也救过你!”


“废话少说,跟我走!”


 


米罗被加隆一把扔在草地上, 而他回忆起刚才被加隆搂在怀里一路狂奔的场景, 还止不住脸上发烫,而心脏也兀自跳动不止。


加隆却站在米罗的身边,皱着眉,低着头看着他,“撒加是怎么搞得,竟然让杀手上前线正面迎敌,他是不是真的没人了?”


“加隆, 你为什么会撒加的…”米罗撑起身子, 问出心中的疑问,却哇的吐了一大口血, 他感到心中气潮翻涌,全身的筋脉似乎都变得乱七八糟。


“别乱动, 你受了很重的伤。”加隆蹲下来,一把扒开米罗的衣服,“让我看看。”


“你…别乱动我…”米罗担心的看着加隆的手指,他尝试着在米罗的身上摸索着,却找不到方向。


“喂,小子, 告诉我,上次你给我疗伤的时候,点的是什么穴?”


“加隆, 别乱来。”米罗虚弱的抬起手,试图想要阻止加隆在他身上随处乱摸的手指。


“小子,快教我, 你上次点的是什么穴。”加隆手一翻,抓住米罗的手,“再不救你的话,你也会挂的,和你的同伴一样。”


“这里。”米罗抓住加隆的手,虚弱的往胸前一指,这是他昏过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米罗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整整齐齐的包扎好了, 而加隆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新衣服替他换上。他看了看天色,似乎尚早,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昏睡了多少时间。


“艾欧里亚,穆….还有…”想起在哈迪斯城的遭遇,米罗咬了咬牙,强忍着腹部的伤痛,翻起身来。他要告诉撒加,哈迪斯城是一个陷阱,而如果要攻破敌人的防线的话,必须想其他的方法。


“去哪里?”米罗扭过头,却看到加隆冷着脸看着他。


“你伤成这个样子,还能去哪里?”
“我要回去。”


“回去?去哪里?”


“去见撒加,我要告诉他….”米罗话音未落,却被加隆一把揪住领子,“去见那个撒加?那个把杀手当前锋使,把你们丢进陷阱却不闻不问的主子?你如果死在那里了,他会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吗?你这么拼着命去见他,值得吗?”


“至少,艾欧里亚和穆他们…不能白牺牲…还有我的其他兄弟。”米罗垂下头,他想起倒在他身边的同伴,他的心里面一阵揪痛。虽然自米罗决定了干这一行,并在撒加手下做事的那天起,他便再也没有将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 但是他却从没想过他那些活生生的同伴终有一天会在他面前死去的样子,他捏紧拳头,他不想再看到这一幕发生。


“哎,输给你了,讲义气的小子。”加隆这么说着,却突然一把把米罗扛起来。


“干什么?”


“送你去见那个撒加啊。我可不想看到你这条命就这么挂在半路上。”


“加隆,为什么?”


“别忘了,我们还没好好的打过一场呢。再说,我也想去见见那个撒加了。”


“咦?”米罗抬起头,却看到加隆的眼神正视着前方,他并没有看自己,他的侧脸掩映在他的长发中,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丝微笑。而几粒白雪停留在他的长发上, 平添了一丝凄凉。


这个时候,米罗才想起来,加隆和撒加长得很像,而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撒米】撒加与猫与木吉他(情人节贺礼)

Miyako:

去年中秋贺礼苹果酱的续篇,今年的元宵和情人节贺礼。在以前记录的生歌list里找了半天突然看到了画风不太对的Geek in the Pink,真是马叔拯救我于水火,是时候祭出A Beautiful Mess了。


每逢佳节就想把米罗变成猫……


 


撒加与猫与木吉他


 


撒加很严肃地开始觉得米罗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是神话里的妖精什么的。


可是漂亮的女护士挂着甜美的笑容,用动听的声音告诉他:“撒加先生,您的猫非常健康!”


什么我的猫,这明明是我的人啊!撒加心情沉痛地从她手里接过毛绒绒的金色小猫,笑得比哭还难看。


米罗眯着眼睛看都不看他一眼,柔软的爪子却牢牢地拽着他的围巾,粉红色的鼻子轻轻地蹭来蹭去,似乎很喜欢上面的香味。


 


和前一次不同,这回撒加知道米罗生气的原因。从一个多月前开始,他每天下班后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公司附近的一家琴行练上两小时的吉他,再算上加班和路程,到家时间可想而知。


“你什么时候对公司的team building这么热衷了?还要特意去突击学什么吉他,看不出你这么闲。”米罗强忍着才没有追加一句“原来你觉得和每天至少见面八小时的同事增进感情比陪我更重要。”但刀叉和盘碟碰撞发出的刺耳声响分明表示他很生气,“我吃饱了。”他甚至没有给撒加解释的机会,就闷头离开餐桌,自顾自地换好衣服鞋子抓起背包出了门。撒加只能目睹着他迅速消失在眼前,连句再见都没有。


这可怕的嫉妒心啊,不愧是天蝎座,他无奈地按着太阳穴,觉得是不是应该推掉明天的加班先哄一哄米罗,不然在他的计划成功前,他们的感情就要先亮红灯了。


Team building?开什么玩笑,当然是假的,他撒加哪来那么多美国时间搞这种事情,一群认识了好几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男人还要增进什么感情,偶尔去酒吧喝一杯就够了,值得他花心思的当然只有米罗,撒加早就偷偷做好了他们的情人节计划:先去高级餐厅吃一顿,接着在屋顶花园看星星,最后趁米罗看得入迷的时候偷偷拿出吉他送给他一首歌——因为米罗曾经提过一句自己小时候最不切实际的梦想之一就是当个抱着木吉他的流浪歌手。既然是惊喜,那必须要瞒着对方,但现在随口扯出的借口反而刺激到了独占欲很强的米罗,这让撒加始料未及。结果在他想出是否该扔下如山的工作先安抚一下他之前,今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怀里抱着的变成了一只猫。


啊,又来了,看着缠在自己的胳膊上睡得昏天黑地不肯松手的小猫,撒加头疼地想,不过这下真的不用去公司了。


 


但不用去公司不等于不用加班,因为世界上有一种叫做笔记本电脑的东西,保管你在哪里都提心吊胆。让撒加更加头疼的是,米罗还时不时地在旁边添乱:从医院回来已经是中午,他准备好午餐打算叫米罗过来一起吃,回头却发现刚才还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的小猫不见了,心急如焚的撒加找了半天才发现他躲到了塑料袋里;在他认真校对文件时米罗突然跳到键盘上,脸贴着屏幕,肆无忌惮地偷窥他的公司机密;好不容易等米罗消停下来,乖乖地窝在他腿上监督他工作,但几小时后终于能休息的撒加决定去热一下晚餐时,米罗睡得叫都叫不醒。


这让我以后用什么办法瞒着你准备惊喜啊?动弹不得的撒加苦笑着轻抚小猫柔顺的长毛,然后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到床上。米罗在梦里也不肯放过他,只是紧紧抱着他的手,像是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一样。撒加笑了,干脆躺在他身边一起睡下。


希望下一次睁开眼睛你能变回来,不然我的计划可就泡汤了。进入梦乡前,撒加只有这一个念头。


可惜神明并没有听到他的祈求,第二天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只有一张放大的猫脸贴着他的鼻子,金色的毛发蹭得他只想打喷嚏。


 


米罗又钻进了他的公文包跟他去了公司。撒加在屏幕前坐了一上午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他的吉他还没有练熟,米罗还在以猫的姿态生气,他觉得自己精心策划的方案真的要泡汤了,而且连个备用计划都没有。


看到撒加捂着脸十分苦恼的样子,米罗偷偷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跳到他的肩上,安慰一般地亲了亲他的耳朵。撒加没有回头,只是腾出一只手揉着米罗的小脑袋。


“撒加,你的费用申请表填得怎么样了……”


艾俄洛斯突然大步走了过来,米罗几乎是以光速跳下来钻进撒加桌子下一个空的快递箱子。撒加也赶紧正襟危坐,假装在认真工作的样子:“呃,已经填完了,马上就发给你。”


艾俄洛斯揉了揉眼睛:“刚才你旁边是不是有一只猫?”


撒加严肃地摇头:“没有,你看错了。”


“我想也是。哎,你怎么还把快递箱子留着,正好我要去丢垃圾,帮你一起扔了吧。”


“不!不用了!”


“哎呀别客气,顺路而已……”


“不不!真的不用!我一会儿自己去扔!”


 


情人节清晨一声细微的猫叫昭示着撒加的计划彻底告吹。他郁闷地退掉了晚上的套餐和屋顶花园,然后请了半天的假,带着米罗从琴行里拿回了自己的吉他,去超市买了些材料,早早地回家准备晚餐。


米罗站在吉他上,轻轻地拨弄着琴弦,时不时探出头看一眼厨房里的撒加,他的背影看上去无比凄凉,让米罗心疼不已。在跟着他上班的一天半时间里,他完全没有看出公司里有半点team building的迹象,倒是撒加的一通电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节日安排,可惜变成猫的事情并不是米罗能控制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变回来。


本应浪漫的晚餐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度过。吃饱的米罗垂着头趴在桌上,神情低落。突然,撒加把他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然后拿过吉他和他并肩而坐。


“你啊,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次就真的相信我会去参加什么team building?”他看到撒加苦笑着顺着他的毛,“现在好了,屋顶花园也没有了,星星也看不到了,我的歌也练得乱七八糟的。就算觉得不好听,也不准抱怨,嗯?”


然后,在他惊讶的注视中,撒加磕磕绊绊地送上了仅剩的珍贵的节日礼物——


“……透过永恒的文字和无价的照片,我们像不属于人间的鸟儿一样飞翔
即使潮去潮来,人心改变
只要我们在一起,那都没有关系……”


本就是突击学习再加上几天没有练习,撒加几乎每段都要弹错好几个地方。耳边环绕着让人着迷的低沉嗓音,米罗呆呆地看着他笨拙的手法,觉得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歌。


一曲终了,撒加长舒一口气,转头看着近乎石化的小猫,有些忐忑不安:“米罗?怎么了?”


一声呼唤让他终于回过神来,他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用力甩了几下脑袋,然后突然朝撒加扑了过去。


“喵~”


“阿嚏!米……米罗,住手!你踩到我了!”


 


撒加在闹铃响前就醒了,而且很欣慰地发现米罗终于变了回来。他窝在他身边,睡得昏天黑地。撒加小心地伸出手,轻抚着米罗的头顶,发丝柔软的触感让他十分安心。


不过他好像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米罗浓密的发间赫然探出两个三角形的猫耳,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这个要怎么办!撒加彻底清醒了,他又摸了一下以确定这对带着体温的东西是货真价实的猫耳而不是自己看花眼,然后又撩起米罗鬓边的卷发以确认他的耳朵是不是还好好地长在那里。


“嗯……你干嘛……大清早的别乱摸……”米罗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呃……你头上……”撒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的头?”米罗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不是被你弄乱的……喂!都说了别乱摸!”他闭着眼睛拍开了撒加的手。


撒加再仔细检查了一遍,刚才的猫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觉得大概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吧……


 


-End-

【隆米】互相嫌弃的梗 4

青冥:

前篇


1


2


3




毫无意义的更一段...填坑比挖坑重要...






米罗靠在宫墙上,静静的听着殿内撒加和加隆的对话,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的微笑。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多大的特征:加隆与撒加长得像,而这个世间,长相相似的两个人若是没有血缘关系,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米罗初见加隆的时候,他是官,而加隆是贼,同时一家人,一个当王,而另一个竟然公然举起了叛旗,这是米罗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叛党?兄弟?你们一家人真会玩。”米罗想着,嘴角弯起了一丝微笑。


 


“怎么,大冷天的, 还站在这里等我?”加隆与撒加交谈完毕,走出殿外,却看到那个小杀手背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加隆笑了笑,走上前去用手肘捅了捅小杀手的尚未完全康复的伤口,见他条件反射的往后跳开,手捂着伤口,皱着眉头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样子,加隆突然觉得他非常可爱,看上去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怎么,已经舍不得和我分开了?伤口还没好就站在这里等我?”


“我是怕你这个前乱党一不小心惹得撒加发怒被他咔嚓了。”


“没想到,你竟然关心我。”加隆温柔的笑着,伸出手揉了揉米罗的头发,他低下头注视着米罗的脸,眼睛里蕴满了柔情。


“谁关心你了?”米罗摆摆手,挥开加隆的手,“我早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可不想你莫名其妙的就在撒加面前丢了性命。”


“我的命…是你的?”加隆意味深长的说着,眼神中蕴含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米罗顿时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自从他当杀手以来,出生入死什么经历没经过,但是被一个男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却还是第一次。


“喂!别用你那种恶心巴拉的眼神看我,跟看女人似得,肉麻。”


“哦?想不想体验下更肉麻的感觉?”加隆靠近米罗。


“加隆, 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米罗被加隆逼得退无可退,背靠着强,忍无可忍的说着。


“哦?你所谓的其他,都是些什么东西?说来听听,你不感兴趣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加隆笑着点了点米罗的额头,“让我看看你的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亲爱的弟弟,虽然我允许你暂时留在这里,但是,请不要随意拿我的手下开玩笑。”正在这时,撒加走了出来,适时替米罗解了围。


“切,没劲。”加隆叹了一口气。
“亲爱的弟弟,想要找点有趣的东西干嘛?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挑战, 你与米罗去北方的哈迪斯城, 给我活捉那几个敌军将领回来。”


“撒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手下才在那个鬼地方送了命,就连他,”加隆指了指米罗,“如果不是我救他回来的话,你根本没机会看到我开他的玩笑。所以,那种鬼地方我可不愿意去,我可不愿意送命。”


“加隆,这是为了天下苍生,比你玩的那些叛变游戏要有意义多了,你真的不愿意去?”


加隆看了看撒加,又看了看米罗,米罗看出来了他内心的犹豫,正想说些什么,加隆却指着米罗的胸口说,“你的手下受伤了,我等他伤口好后再一起去。”



【隆米】互相嫌弃的梗 7

青冥:

“那么,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了。”加隆在风雪中站定,摆了一个起手的姿势。


拉达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了一眼米罗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 他转头看向眼前的对手,他明白对方的心思,“你的名字叫加隆对吧?”拉达曼提斯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暗藏的心思,你们所想的,无非是一个人将我引开,而另一个人直捣哈迪斯城罢了。”


加隆站立在风雪中,盯着拉达不说话。他虽然常年与撒加作对,但是在他的心中,他也深深的清楚他与撒加都是属于圣国的国民, 当有人威胁到他们的国家时,他也愿意放下那些个人恩怨, 而为他的天下的子民而战。 


这些话,他从来都是放在心里,没有说给米罗听。当米罗在他身旁的时候,他只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对米罗说着我只是想要帮你的忙才来到这个鬼地方,但是,当米罗与他分开后,他却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对手,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而他不能输。


冥国, 是与圣国北方疆域接壤的一个国家,因为处于北方,常年天寒地冻,所以对富饶温暖的邻国产生了觊觎之心。圣国与冥国之间的战争,每隔几年便会爆发一次,而往年的战争都以冥国失败而告终。


但是加隆清楚的知道,这次战争与往年不一样。若说往年入侵圣国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今年冥国的国君身下却有了三名勇士,米诺斯,艾亚格斯,拉达曼提斯。哪怕身在圣国的内陆,加隆也听说过拉达的名字,他知道这个人不仅武艺高强,打起架来更是有一种不躺下不罢休的劲头,所以鲜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加隆之前在拉达的面前虽然说过了大话,但是当拉达真正站在他的身前的时候,他却只能想着眼前的这个对手,不全力以对是没办法的事情。


还好,米罗已经按照他的指示,成功的离开了拉达的防守。这个时候,米罗应该已经潜入了防守空虚的哈迪斯城吧。加隆望向远处耸立在风雪中的城堡,笑了笑,“米罗,可别让我失望了。”


 


米罗穿过黑暗而熟悉的通道,他永远不会忘记这条通往哈迪斯城中心的道路。几周之前, 他与穆还有小艾正是在这里,中了敌方的埋伏。


而米罗也不会忘记,此时此刻正在雪地中替他拖住拉达的加隆。米罗咬咬牙,捏紧了拳头,“穆,艾欧里亚,还有加隆,这一次, 我一定要抓住敌方的将领,阻止这场战争。”


离米罗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了脚步声与人说话的声音, 米罗静悄悄的翻上了房顶,在黑暗中等待着哈迪斯城的女主人潘多拉,他一只手捏着淬了麻药的毒针,而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握着他的匕首,撒加曾说过,若是能活捉对方将领的话,尽量活捉,但是作为一个职业的杀手,米罗不愿去冒任何危险。 


米罗蹲在房顶上,他突然想起了与加隆初见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也是接了同样的任务,活捉加隆,或是杀死加隆。


只是,那个时候,米罗被加隆酷似撒加的脸所欺骗, 中了加隆的圈套,而最终未能成功完成任务。后来,他每一次看到加隆, 内心都会产生一股懊恼的感情, 而他当时一门心思更想做的却是将加隆狠狠的打倒,以报初遇的时候在加隆面前吃的瘪。


只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为自己最开始没有将加隆当成敌人而开心,而他心中对加隆的讨厌,也逐渐被喜欢的心情所代替。


在黑暗中, 米罗的嘴角绽放出一丝微笑,“加隆,说好的,明年春天,我可要和你好好的约战一场,别忘了。”


 


加隆站在雪地中,他的发丝已被雪水打湿,紧贴在他的额角,他抬起手,狠狠的擦掉嘴角的血迹,胸口却一阵闷痛,激起一阵猛咳。


他虽然在米罗前夸下海口说拉达曼提斯不是他的对手,但当他真正面对拉达曼提斯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敌人的强大之处,而他拼劲全力,也只能做到略站上风。


他抬头看了看拉达曼提斯, 此时此刻对方的样子并不比他好到哪去,甚至更差,拉达曼提斯的手臂和胸口上各有两条刀伤,汩汩的淌着血,而他在方才的掌力比拼中, 也中了加隆的碎星掌,此时此刻正扶着一块石头喘着粗气。


加隆抬起头看看远方的哈迪斯城,毫无动静,他自嘲的笑了笑,“米罗啊米罗,你再不会来的话,我可能就要扛不住了,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现在回来,我并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喂,拉达曼提斯,这里打的没意思!”加隆突然抬起嗓音,对着自己的敌人说着。


“你这个混账到底是什么意思!”拉达曼提斯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打的这么惨过,他红着眼睛, 粗着喉咙说道。


“你看那边, ”加隆转过头,指着不远处的雪峰,“敢不敢跟我到上面去打?”



替嫁新娘(39)下

网上闲人:

漆黑的夜空下,布列塔尼亚叛军的营地里,被无望的前途和死亡的恐惧所折磨的一万将士举着火把聚集到中军大帐前的广场上,在这里他们将聍听那个把他们拖入深渊的“混蛋”侯爵所发表的战前总动员。


“他一出来我们就干脆杀死他,这样我们可以拿着他的头去求得朗格维尔公爵的宽恕!”一个高个的骑士忿忿地说道。


“我想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这种想法,只怕到时候大家会为了抢他的头自相残杀。”他矮个的同伴交抱着双臂叹息道。


“那怎么办?我们的四周都是朗格维尔公爵的人马,想偷偷逃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先听听他怎么说吧,听完了我们再决定怎么办。”


这时,从中军大帐走出十几个人来,当先一人就是叛军首领塞维涅侯爵,其余的是和他一起起事的布列塔尼亚贵族。细心的矮个骑士注意到这其中多了一个人,是那个站在侯爵身后不远的黑衣骑士,一身黑色的盔甲,连护脸的面罩都没取下,然而从盔甲中透发出的暗黑的气息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是谁呢?那么神秘,连脸都不愿让人看见。是害怕我们认出他呢,还是……”矮个骑士皱着眉苦苦思索着。


这时,侯爵已开始讲话了,“我英勇的将士们,胜利的曙光即将降临到我们头上……”


“是吗?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高个骑士低声发表着评论。


“……我们先前的失利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他要我们明白胜利是多么来之不易,他要我们在得到之前先学会珍惜……”


“上帝多么仁慈!”高个骑士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如今他把我们的救星派来了,战无不胜的蔷薇公爵!”


原本还嘀嘀咕咕交头接耳的众人一下子静了下来,睁着惊奇的眼睛看着那个走到侯爵身旁的黑衣骑士。覆面的黑衣骑士优雅而轻松地站在那里,但他身上所散发的震服一切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不敢正视。


“这怎么可能?蔷薇公爵已经死了呀!”终于有人叫了起来。


黑衣骑士把头转向说话的人,从面罩后射出的冷冷的光让那人浑身顿生寒意,他畏缩得几乎想要一头钻进地下。


“我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有谁还要质疑我的生死?”黑衣骑士淡淡地说道,优美而带有磁性的嗓音沉稳有力。


“能请您摘下您的面罩吗?”矮个骑士鼓起勇气说道,“我想如能一睹您的尊容大家自然就没有疑虑了。”


候爵脸色顿变,他刚要呻斥,黑衣骑士举起一只手阻止了他,随即那锐利如刀锋的眼神向矮个骑士直逼过来,但矮个骑士还是凝聚了他全部的勇气顶住了他的压力。


“你很有胆量,”黑衣骑士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并不掺杂着嘲讽,“不过你还没有资格一睹从地狱归来的王者的尊容!”


虽然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只是听到他那傲视一切又极富诱惑力的庄重沉稳的男性低音,众人就仿佛已看到了那个绝美的王者融合着霸气与优美的笑姿。


连他的声音也充满魔力,矮个骑士低下了头,如果他说他是天上的神,我相信也会有不少人相信!


黑衣骑士昂首走上侯爵旁边的一个高台,他俯视着茫然不知所措的众人,平静地问道:“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跟随侯爵反叛法兰西?”


众人愣住了,一时没弄明白他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有人颤声说道:“我想有自己的土地。”


黑衣骑士点了一下头,“嗯,还有呢?”


受到鼓励,又有一个人说道:“我想要得到一笔钱好娶玛利亚。”


“地租太高了,我们一家活不下去了,侯爵承诺新的布列塔尼亚国不会有那么高的地租。”


“那些巴黎派来的官僚欺负我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已经有半年没领到薪水了,我的钱全被那些官员贪污了!”


“我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羊,剪下的羊毛全被巴黎来的羊毛商低价收购,他们不准我们卖给出价高的英国人!”


“我不为别的,我只是想要一个贵族的头衔!这样我就不用交那么多的税了!”


…………


更多的人、更多的声音开始向这个神秘的黑衣骑士诉说他们的愿望。


黑衣骑士在面罩后冷冷地笑着,撒加,这是你犯下的最大的失误!你一心想要一举铲除布列塔尼亚的叛逆,但你却忽略了滋生它的温床!或许你本来就在等着它迅速滋生吧?


由于历史的原因,布列塔尼亚对巴黎的不敬已有百年了,反反复复的大小叛乱时有发生。虽然每一次都压制下去了,但要不了多久,又会象野草一样重生。以你的精明不会不知道腐败与暴政是会激化本来就暗藏的反叛之心,可你却打算把它们象长在腐木上的蘑菇一样迅速催生,然后再干干净净地摘除掉。你算计得很精,也够冷血,为了整个法兰西的利益,你把布列塔尼亚人象毒瘤一样清除了!


可是,这一次我要让你尝尝苦头!我要让你看看失去的民心凝聚起来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黑衣骑士举起了一只手,嘈杂的众人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听到了你们的诉说,你们的忧苦你们的不幸都是源于那个不把你们当法国人看的巴黎执政者!你们的要求并不高,他却吝于给你们,任你们在痛苦中挣扎却不伸出救助之手,这种不公平连上帝都要愤怒!相信我,这一次上帝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即使你们无法有一个独立的布列塔尼亚国,你们也可以用将来的巨大胜利来逼巴黎执政者给你们应有的权力和自由!”


每一个人都睁大眼睛饥渴地望着那个能给人带来力量的身影,他们贪婪地聍听着他所说的每一个字,仿佛那里面有救助他们的福音。


“前面的失败只是一种历炼,它会让你们变得更坚强!记住,哪怕失败一千次,只要最后的胜利是属于你们的,你们就是胜利者!告诉我,你们还有勇气去赢取这最后的胜利吗?”


“有!”众人吼道。


“很好,你们的英雄气概让我这个外人都深感佩服!”黑衣骑士朗声笑道,“我并不想说谎,你们现在的确是危机四伏,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有能力带你们闯出包围圈!你们对我有信心吗?”


“有!”众人更有劲地吼道。


“公爵殿下!”矮个骑士再度壮着胆开口说道,“正象您说的,您是一位外人,我想请问您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您国家的军队不是也在生死存亡之际吗?您为什么不去……”


“放肆!”


侯爵怒气冲冲地打断了矮个骑士的话,他正想要人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拖下去,黑衣骑士再度阻止了他。


“他说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问吧?” 黑衣骑士笑道,“没错,我是个外人,我也不会隐瞒我帮助你们的真实意图。我救你们就是为了救我的军队,我的军队的处境比你们还要危险得多,他们完全不能动弹。如果我将你们带出困境,反击围困他们的法国军队,自然就是拯救了他们。等到我们两军相会之时,最终的胜利就离我们不远了!”


他激昂的语调再度让众人兴奋起来,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希望的火花。


“你们对我还有疑虑吗?”黑衣骑士笑问道。


“没有!”震天的狂吼。


“很好。”黑衣骑士点了点头,他再度扫视全场,以平稳有力的声音简洁地说道:“现在,听从我的号令,跟我走,我将引领你们走向胜利!”


静默数秒之后,一万名将士开始兴奋地发出了高扬的欢呼。


“我们跟随您,殿下!”


一时间整个夜空都充满了澎湃的激情。


这就是王者的力量!矮个骑士暗叹道,不管你是谁,你的确有让人为你把生命奉献的魔力!


我愿服从您,我的王!



替嫁新娘(41) 上

网上闲人:

雷恩附近的平原有一条河,当地人称为慢河,这是因为它的流速极慢,几乎象湖水一样宁静。这条河也不深,人跳下去,最深的地方也就没到脖颈,所以鲜少有人淹死在里面。虽然它的河面较宽,足有近两百米,但怎么说也是一条不起眼的河流。谁也不知道,就是这条河决定着一场血腥大战的最终结局,它成就了一位天才少年的威名,也毁了一位豪气干云的勇将。


阿鲁迪巴是在清晨率军抵达慢河北岸附近的丘陵的。 


与阳光明媚的普罗旺斯不同,布列塔尼亚的气候偏于寒冷,而且多雨,那个决战的早上也和往常的大多数时候一样,天空被灰濛濛的厚厚的云层所笼罩,完全看不到太阳的影子,从北方来的寒流使潮湿的空气凝成了淡淡的薄雾,轻轻地飘浮在慢河的河面上,本该是生机盎然的草木也在冰冷的晨风中瑟瑟颤抖。 


如铁塔一般高大壮硕的铁甲军统帅阿鲁迪巴立马于丘陵之上,他的面前是没有任何遮拦的平原,慢河横亘于两军之间,位于南岸的布列塔尼亚叛军已在离河岸五十米的地方摆好了阵势,两道木制的栅栏后持盾的步兵组成第一道防线,其后是持长柄斧枪的枪兵,再往后是手持强弩的弓箭手,他们的身后则是持利剑的适合近身攻击的剑士。这样的布置中规中矩,并无出奇之处,若说奇,那就算是本该布置在两翼的骑兵居然已渡过慢河,到了敌方一侧,他们分成两个方阵分立于北河岸的两头。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势!护卫本阵的骑兵居然跟本阵隔着一条河!”阿鲁迪巴搔了搔头,古铜色的脸膛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 


他注视着对面的敌军阵营,单凭他有经验的目测,已心算出敌方大概有七千左右的步兵和三千左右的骑兵。他暗自思忖,七千步兵能做些什么呢?难道以为这条慢河能作他们的救命防线?如果是别的河还有可能,这条慢河我已经来来回回渡过七八次了,它有什么特性我还不知道?想要在我们渡这样浅得象河滩一样的河时攻击我们是根本没有用的! 


他又看了看连队列都没排整齐的叛军骑兵,轻蔑地评论道:“这样懒懒散散的兵也能打仗?我看我们一冲过去,他们肯定象受惊的兔子一样掉头就跑!” 


他回首看了看自己的军团,整齐的军容让他倍感安心,敌人会耍什么花招已不让他感到为难,他深信在自己的如铁龙一样凶猛的铁甲军的冲击下,敌手连喊救命的时间都没有。 


阿鲁迪巴率领的铁甲军有两万将士,其中主力是八千名重甲骑兵,这是铁甲军得名的由来。重甲骑兵人和马都披有重重的铠甲,虽灵活性不及轻骑兵,但他们的冲击力及破坏力都是轻骑兵所无法比拟的,而且一般的刀箭也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所以阿鲁迪巴总是让他们打头阵,用他们无坚不摧的威势横扫敌军,取得压倒性的胜利。此外还有一万两千名训练有素的步兵,虽然因重甲骑兵的威力让他们大多数时候只能作辅助和扫尾的存在,但他们的战斗力仍不可小视。与叛军的七千步兵和三千轻骑兵比起来,无论是战斗力还是人数,铁甲军都占有绝对的优势,阿鲁迪巴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的军团必将赢得这场大战。 


尽管如此,阿鲁迪巴仍是个相当谨慎的人,虽然瞧不起对方相当不合格的骑兵,他还是考虑到了对方可能用这支骑兵攻击自己的侧翼。作为前锋的重甲骑兵自是不怕,敌方的轻骑兵攻击他们无疑是以卵击石,可后面的步兵方阵,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灵活机动的骑兵面前显然要吃些亏。 


考虑到这些,阿鲁迪巴让一千重骑兵殿后,步兵方阵的外围则安置手持强弩的弓箭手,有了这些举措,对付那三千轻骑兵已足够了。 


调遣完毕后,作前锋的七千重甲骑兵在平原上排开了一个长方形的钢铁方阵,黑亮的铠甲、如林的枪刺闪动着犹如地狱死光一样的令人心悸的寒光,一万两千名步兵则排成三个方阵紧随其后,最后是排成散兵线的一千重甲骑兵,他们象羽翼一般护卫着后军。光是这种富有震撼力的排阵已足以让对岸的敌军腿脚发麻了。


布列塔尼亚叛军的前排士兵已开始牙齿打战了,手中的盾牌竟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传令兵在阵前来回地奔驰,大吼着:“扎稳阵脚!”督战的军官们一边怒骂胆怯的士兵一边拔出利剑抵住他们的后背,但对于这只屡战屡败、已损失大半人马的军队来说,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强敌。 


正在这时,一匹黑色的骏马托着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骑士从本阵急驰而出,冲至阵前的中央站定。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平静地面对着对岸的敌军,但他那如岩石一样坚定的身影却迅速使全军镇定下来。 


“蔷薇公爵,我们的王!” 


每一个士兵都在心底默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心中涌动的热潮让他们热血沸腾,对敌军的畏惧、对前途的担忧全都被抛在了脑后,仿佛只要能为那个人流血,哪怕是死也是无上的荣耀! 


对面沉重的钢铁方阵开始移动了,闷雷般的蹄声、铠甲碰撞的金属声滚滚传来,大地在微微颤抖。 


“前排蹲下!枪兵出列!”叛军阵地上的传令兵大吼道。 


枪兵们整齐划一地越出阵列,在前排站定。 


“扎稳阵脚!”传令兵再次吼道。 


枪兵们将手中的长柄斧枪牢牢的竖在地上,枪尖斜向前指,组成又一倒死亡篱栅。 


对面铁甲军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奔腾的洪流一般迅速逼近。虽然还看不清明确的身影,但那压倒性的可怕气势已让人心脏有一种停跳似的麻痹感。 


眼见铁甲军的前队已踏入慢河,站立在叛军阵前的黑甲骑士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凝然不动,身后的队列一片肃然。 


冲入慢河的铁甲军闻到了一股异味,也看到了原本清亮的河面上飘浮着厚厚一层东西,但快速行进中的他们无法去细辩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味道。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列的统帅阿鲁迪巴虽然也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但若让他此时下令急驰中的军队停止冲击,无疑会给自方带来混乱,让对方有可趁之机,因此他只能希望军队能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慢河。 


敌军越来越近了,离河岸只有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黑甲骑士高举的手臂用力向下一压,顿时从身后的箭阵飞出上千支火箭,铺天盖地一般落入几乎容纳了大半铁甲军的慢河,刹那间,火焰在河面上疯狂的肆虐开来,浓烟腾空而起。 


“是油!油!” 


骑兵的惊叫声、马匹的悲鸣声绝望地响彻半空,平时无害的慢河瞬间变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妖兽,用无数的火舌无情地吞噬着掉入其中的几千骑兵,原本还未踏入慢河的几百名重甲骑兵虽立刻纷纷勒紧了缰绳,但惯性的驱使,仍有大半被后面的骑兵推挤进了火场。位于火场中央的人和马已被烧成了焦炭,靠近岸边的则拼命地想要上岸以求生路,这种混乱之下,又有无数人被同伴踏在了马蹄下。很多马已没有了主人,因为被烧灼的火焰折磨的马匹已顾不了主人了,它们疯狂地甩落也同样周身是火的主人,盲目地狂奔一气。 


目睹眼前这场惨烈的大悲剧的叛军将士心中也在微微发颤,虽然知道如果敌军成攻地度过慢河,己方就是血肉横飞,但真的这样看着对方活生生地被毁灭,心中仍升起难言的畏惧。 


排在铁甲军后面的三个步兵方阵已被更大的恐惧所震撼,眼睁睁目睹己方的精锐就这样在瞬间毁灭,他们几乎停止了呼吸。 


现实让双方的将士都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这时有三千多名重甲骑兵和近一千匹无主马成功地脱离火海冲上岸来,其中近两千名骑兵冲上了南岸,虽然皮肉已被严重灼伤,但带着对敌人刻骨的仇恨,他们和乱奔乱跳的无主马一起发疯一般向敌阵冲来。而另一部份冲上北岸的骑兵则在拼命地控制狂奔的马匹,试图不让它们冲击己方的方阵。然而失去理智的马匹已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它们甩掉重伤的主人,和一样狂乱的无主马冲入了步兵方阵,步兵们为了躲避这些发狂的马,不得不四散奔逃。原本作护卫的一千重甲骑兵逼不得已只有冲入混乱的阵营斩杀这些害群之马。 



替嫁新娘(42) 上

网上闲人:

“骑兵队长罗伊德奉命前来觐见公爵殿下。” 


留有一头浅棕色卷发的矮个骑士挺直腰身立于中军大帐外等候召见。 


自从神秘的蔷薇公爵来了以后,中军大帐就成了他的专属之地,原来的统帅塞维涅侯爵则搬到了临近的另一个帐篷里。虽然侯爵仍顶着叛军首领的头衔,但随着军权的转移,实际上侯爵已成了名义上的首领。这令一些跟随他想从中捞到好处的贵族大为不满。他们私下找过侯爵,想问他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蔷薇公爵是怎么回事,侯爵一句“想活命吗?想活就什么也别问!”把他们全都挡了回去。塞维涅侯爵虽然有很多令人厌恶的毛病缺点,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在关系到自己生死的时候他知道怎样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为此暂时失去权势也无所谓。正是这样的认知使他对假冒蔷薇公爵的米罗言听计从,而米罗也巧妙地通过他来压制其他有异心的贵族。也正是两人之间这种微妙的默契使得因私心而濒临崩溃的叛军领导层得以继续维持。


“进来。”大帐中传来简短而低沉的声音。 


“是!”罗伊德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盔甲,伸手撩起门帘走了进去。 


大帐中央的指挥桌旁立着一个人,正一手横过腰际,另一手支着下巴,微垂着头、专注地俯看着桌上的地图思索着什么。他正是那个轻易地激发起众人忠诚之心的蔷薇公爵,还是一身纯黑的装束,覆脸的面罩仍没取下,但不知怎的,只是静静的站立之姿就让人觉得是美好的存在。 


或许他有着不输于真正的蔷薇公爵的绝世风华吧?罗伊德暗自思忖。他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传奇般的蔷薇公爵,即使他今天的表现令所有对他有疑虑的人都转而发自内心地认同他的身份,但罗伊德仍认为他是另一个不输于蔷薇公爵的天才。不过这人是真是假,罗伊德并不在意,他只在乎自己愿意效忠的这个人是值得自己敬重并愿为之奉献生命的唯一存在。 


听见罗依德进来的脚步声,覆面人抬起了头,他放下手臂,慢慢地向旁边踱了几步,与俐落地向他行完军礼的罗伊德正面相向。 


“今天你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罗伊德骑士。”面罩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铁甲军的一万两千名步兵在你们的冲击下大概损失了近一万。本来我还担心让你们三千人对付四倍于自己的敌人太过冒险,不过你不负我的期望,出色地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我非常高兴!” 


“这次的胜利完全归功于殿下出神入化的指挥,属下只是遵照殿下的命令行事。”罗伊德微垂下头,恭敬地答道。 


“有好的指挥没有好的执行者是不行的。”淡淡的笑意随着动人的嗓音舒缓地流泻出来,略停了一下,“我记得你很想看我的真面目,现在还有这个兴趣吗?” 


“啊?”罗伊德一怔,深绿色的瞳眸闪过一丝犹疑,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我没有这个资格。” 


“可你还是想知道我是谁吧?”面罩后射来打趣的目光,“因为你从来就不相信我是蔷薇公爵。” 


“殿下是谁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哦?” 


罗伊德深吸了口气,神情庄重地走至那个优雅的身影面前,单膝跪了下去。他仰起头,用最诚挚的目光凝视着覆面人的脸,“对我来说,殿下是不是蔷薇公爵根本不重要,我所知道的是,殿下是个值得我效忠的主君,这就足够了!” 


覆面人低头看着罗伊德的脸,静默片刻后,他轻轻笑道:“对我效忠的骑士应该有资格看他效忠的主君的脸。” 


说话间,他伸手取下了头盔,一头华美的深蓝色卷发跃动而出,沿着他的肩背倾泻而下,紧接着他缓缓地揭下了覆脸的面罩,如羽毛一样的发卷蔟拥着的俊美出奇的少年的脸出现在顿时石化了的罗伊德面前。那略显苍白的、稚嫩的脸庞,飞扬的俊眉,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的深邃的眼眸让罗伊德看得发呆,在惊愕的同时,他的心莫名地升起一缕酸楚。 


“很震惊吧?你想要效忠的主君竟然是个孩子。”米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淡淡地说道。 


罗伊德定了定神,诚实地答道:“我确实没想到……您的声音……”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的声音也随着他真面目的显露而转变为他本该有的少年的清朗之音,这与他先前魅惑人心的磁性嗓音完全不同,给人如岩石中包着的水晶一样清澈透明的纯净感。 


“一点小花招吧,”米罗微微一笑,“要不然我早就穿帮了。现在……” 


“现在对我来说,什么也没变,”罗伊德打断米罗的话坚定地说道,“您仍是我唯一的主君!”


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忠心,米罗凝视着罗伊德那双明亮而充满理性的深绿色眼眸,从他的眼中我看到的是绝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忠诚。当然,我也看到了他极力掩映的因我的年少而自然而然产生的关爱。爱与忠诚,有了这两样,我的确可以放心地让他做我的左膀右臂!


因为考虑到如果以后战事顺利,叛军领导层暂时偃旗息鼓的权力之争会再度重燃,米罗决定要在军团中尽快建立起直属于自己的下级军官层,以便于把那些只知捞好处的贵族完全架空,免得他们在关键时刻拖自己后腿。出于这种考虑,能力一流且人望颇高的罗伊德就成了他的首选。


带着满意的微笑,米罗伸手想要扶起跪在面前的青年,罗伊德却轻握住他的手,恭敬地向他行了表示效忠的吻手礼。 


“我的主君,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将追随您!请相信我的忠诚。” 


“罗伊德骑士,我相信!作为你的主君,我也应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蔷薇公爵是我的父亲,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也不算是冒充者。” 


“原来如此。” 


罗伊德的表情几乎没变,声音也还是那样地温和平静,这从另一侧面证实了他所说的少年是什么样的身份对他的意义都是一样的话是真诚无比的。 


米罗不禁有些感动,涩涩的眼角有泪意在涌动,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他清楚,眼前这个青年所需要的主君不应是一个感情冲动的孩子,而应是个意志坚韧无比、冷静到冷酷的统帅,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这支军队从死亡的边缘拯救出来。 


他轻拍了一下罗伊德的肩膀,以果断的语气说道,“来吧,让我们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明天的战事上,我需要你发挥你最大的才能!” 


“是!”


罗伊德立刻起身跟随着米罗来到指挥桌前。 


“王国的西路军来得比我预计的要快,刚才派出去的斥侯已回来禀告我,他们已在离我们五里外的地方出现了。”米罗伸手示意了一下地图上敌方所在的位置。 


“这么说今晚就会开战?” 


罗伊德有些担心,因为虽然白天己方以最小的损失(仅死伤六百人,而对方损失竟高达一万六千)取得全胜,但如现在就以疲惫之军迎战实力不输于铁甲军的王国西路军实在太勉强了。 


“不会,”米罗很肯定地答道,“现在是晚上,敌方的北路军刚因中了我们的圈套而几乎全军覆没,这个时候,有头脑的统帅是不会轻意前来与我们对战的,怕再中我们的埋伏。即便他们真的来了,也只会派小队人马作试探性的攻击,而那时我们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就可以发挥作用了,让他们来多少损失多少。” 


米罗轻轻笑了笑,“所以我是很期待他们的到来,不过对方的统帅好象不是一个容易上当的人呢!” 


罗伊德略一沉吟,“属下有一事想请教殿下,我军为何不在击败北路军后就立即离开此地北上?这样做我们不是可以尽早地与英军汇合吗?” 


米罗微微苦笑,“向北是没有意义的。” 


“殿下的意思是……” 


“不等我军赶到,英军早已溃不成军,依靠他们是指望不上的。只有回到布列塔尼亚腹地才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抱歉,我在关于未来的打算上向你们说谎了。” 


“殿下不需要道歉,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殿下不那么说,相信大家的信心早就崩溃了。” 


米罗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罗伊德,唇角浮现出微微的笑意,“你能理解我很高兴。” 


他转头看向地图,“至于不离开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想在此地解决掉西路军。与其日后被两万兵强马壮的敌军在后面穷追猛打,还不如在这个我们占尽地利的地方击败他们!这样一来,向西的道路就完全畅通无阻了,即便王国的另两支军队尾随前来,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殿下所虑深远,是我辈所不能及的。”罗伊德连连点头,他望着米罗,“想必殿下对明天的战事已有了周密的计划?” 


“计划是有了一个,”米罗略一踌躇,“半个时辰后我将要召开作战会议部署这一计划,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让你先听一听。” 


“是,殿下。”罗伊德神情更加严肃,他为米罗给他这样的信任而感动不已。 


米罗开始详细地说明他的攻略方案,专注聍听的罗伊德开始是迷惑,接下来领会其用意的他脸上忍不住泛起喜悦的光彩。 


“我想你已经明白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你率领的骑兵能否打压下对方骑兵的攻势,并协助完成包围,如果不能,这个计划就是一纸空谈。” 


米罗一边说一边抬眼凝视罗伊德,他知道他在要罗伊德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有充分的把握相信罗伊德有这个能力。 


罗伊德低头沉吟了片刻,“殿下此计可谓大胆到狂妄,但我却深信它必将取得成功。”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也请殿下相信,我必将完成殿下交托的重任!” 


“我相信!”



【撒米/加隆&撒加】以爱之名 大银行家加隆续 3

携手且道同归去:

嗯,精英总裁隆vs不羁浪子撒……


米罗:你俩是不是拿错了剧本……


我尽力了……觉得撒哥恋爱脑的请来掐我不要掐他!n(*≧▽≦*)n


3


“你说什么?!”加隆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宛若镜像的脸,“撒加,你在战俘营里待傻了吗?你……!”


“你没听错,我也很清醒。我再重复一遍,我非常感谢你和‘他’为我着想的辛劳和好意,可是也请你原谅我的拒绝。”撒加平静地直视着自己的孪生弟弟,他坐的位置恰好是米罗刚才坐过的,在这个角度能最好地观察到对面人的全部表情。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加隆的脸,从他甫一进门时有点焦灼的期待,到他们像之前的每次见面时一样给予对方热烈拥抱时的欣喜;从告诉他他在得到撒加的消息之后是如何想了各种办法终于成功拿到释放令的振奋,到眼下他听到自己的拒绝时的惊愕不解。虽然他的心中也有着一晃而过的歉然,可是他对刚才做出的决定却没有一丝犹疑。


“为什么?!”加隆猛地站起来,他充满疑问的眼神倒让撒加想起了刚才米罗和他一路走来时不自觉看向他的样子。自从米罗在图书室旁边为他辟出了一方小小的工作间,除了午餐和晚餐时间,米罗很少在白天去打扰一旦投入写作就浑然忘我的他。


可是刚刚米罗却在一个不早不晚的时间赶来,脸上还带着一种撒加从未见过的矛盾与恍然,好像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什么激烈而痛苦的冲突;撒加想要问他的时候,他却迅速垂下了眼帘,只是用撒加已经觉得有点陌生的官方口吻说了一句:“少校先生,有一位加隆·席德拉肯先生来找你。”


可是他的若无其事怎么瞒得过撒加呢?先不说他念出加隆·席德拉肯这个名字时明显的停顿,也不提他公然让一个战俘去会见来访者这种无视战俘营管理条例的出格行为,只是他那故作平静的态度之下掩盖不住的突然对撒加变得疏离的举止和眼神,都让撒加立刻感觉到这件事情不太寻常。


从战俘营走到军官营地所在的会客室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正是初冬时节的午后,早已偏西的日光懒散又冷淡地洒遍了整个营区。有好几次撒加分明觉察到米罗在看他,那眼神中有疑虑,有不解,却也有欣慰和释然;当然,最令撒加在意的,还是那份欲言又止的不舍与留恋。


他很想开口问问米罗这个突如其来的“加隆·席德拉肯先生”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虽然以他的经验而言,他那个说话行事一向特立独行的弟弟大约没法给人留下愉悦的第一印象;然而米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他们之间空出了大片的距离,虽然两个人是并排而行,被太阳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却疏远地好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地摇了摇头。


“撒加,你必须给我一个你不接受的理由。”加隆有些烦躁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向来如此,可是他也早就知道撒加从小就对这种噪音具有天生的免疫力。


“理由?”撒加微笑了一下,“我是第三共和国的公民和军人,为什么要接受一个傀儡政府靠出卖自己国家的人民换来的一点毫不公平的怜悯?表面上说是三个劳工替换一名战俘,可是现在德国政府的习性你也该了解一二,实际他们达成的交换比例必然还要高出很多。你在法国生活的时间太短,可能没有什么感觉;然而我作为一名现役军人,明明肩负着保护人民的义务,现在却要用人民的血汗来交换我因为战败而失去的自由,对此我实在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听我说完,加隆——你可能会说,即使我不肯交换还有别的战俘抢着要这个机会,那些法国人终究是逃不过的;但是这是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情,或许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可我决不能违背自己的做人原则。”


“你是认真的吗?!”加隆忍不住停下来看着他;面对撒加坦然的眼神,他只能无奈地皱起眉头,“撒加,就算你是敦刻尔克之战的英雄,也用不着在这里和我高谈阔论你那些高深的爱国主义理论。我就问你一句好了,比起重获自由,难道你觉得这里的牢狱生活更舒心一些?”


“难道不是吗?”撒加挑了挑眉,“你既然从法国来到这里,也应该知道现在的法国是什么样子吧,物资紧缺,人心惶惶,德国人的军队无处不在,盖世太保四处横行……”他看着加隆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轻轻地扬起了嘴角,“即使我在这里都可以想象得到那有多么糟糕。加隆,你真的认为我回到这样的法国去能生活的更好吗?相比之下,虽然这里寒冷单调,至少安静有序、空气清新,非常适合沉思和写作。还记我两年前我给你写的信吗,我说我正打算写一本书……”


“谁说让你回法国了?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加隆还没说出那个词,撒加凌厉的目光却骤然转向了他,令他不得不生生刹住了话头。


“我说过了,除非去参加‘他’的葬礼,否则我绝不会踏入席德拉肯家族的大门。”


“撒加,”加隆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我能理解你。你不喜欢不接受‘他’,放弃母亲的贵族头衔,甚至是去阿尔及利亚参军……这一切全部是你自己的生活,你有权利这么做,我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会干涉你,也不会让‘他’来影响你。可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眼下这个战俘营,绝不是应该意气用事的地方。”


“我没有意气用事,”看着加隆诚恳的眼神,撒加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反而是你,加隆,你这次的行为太过于大意了。”


“你说你是获得了维希政府高层“某位大人物”的“深厚友谊”,在他的帮助之下专程与德国当局交涉才拿到了这份关于我的协议书?”他拈起放在桌边的那份文件仔细地看了看,“加隆,你亲自来到这里已经很显眼了,我该庆幸你没有向他们要求直接释放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尊敬的席德拉肯先生,如果算不上商业机密的话,或许你愿意告诉我,”撒加用一种笃定的语调说,“高傲的席德拉肯家族现在在欧洲的银行业务进展如何?据我所知,至少你们和第三帝国之间的蜜月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吧?”


虽然他和加隆常年天各一方,在撒加被俘之前,两人之间的通信还是相当频繁的。即使撒加明确地表示过他对财团的事务并无兴趣,加隆还是会在往来信件中洋洋洒洒地谈论他所经手的业务。当然他并非想要向撒加寻求意见或建议,从撒加的角度来看,那倒更像是一种基于血脉亲情之上的坦诚和信任。让他忍不住腹诽的是,虽然加隆绝不会透露公司的核心机密,他对某些无关紧要细节的生动过头甚至恶趣味的文字叙述还是常常让撒加惋惜加隆的好文笔用错了地方。这样的信读多了,撒加有时候甚至会有错觉自己被迫订阅了一份席德拉肯财团及其合作伙伴和敌人的八卦花边简报。


“没错。虽然作为一个商人,我有的时候必须遵循金钱游戏本身的策略和规则;可是那毕竟不能凌驾于人的道德和良知之上。更何况无论是私人方面还是国家层面,都是伟大的不可一世的第三帝国首先向我们发难的不是吗?”加隆耸了耸肩表示嘲讽,“我告诉过你德国人堂而皇之拖欠公司贷款的事情吧?既然第三帝国将自己的民族主义建立在伤害其他国家和人民利益的基础上,再继续相信他们的我岂不是变成了傻瓜?还有法国投降后,只是因为巴黎的席德拉肯银行根据纽约总部的指示拒绝接受纳粹银行的账户和业务,他们就把我亲自挑选的工作人员抓进集中营关了13个月,13个月!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们救出来,听说直到现在还有几个可恶的德国佬天天守在公司隔壁阴魂不散!一想到我忠诚而可怜的员工们每天在万字旗下过得战战兢兢,真想让他们直接关门歇业算了!……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他疑惑地看着撒加,换来的却是对方一个“果然如此”的从容笑容。


“你看,我亲爱的弟弟,虽然你讨厌和我谈论爱国主义,可你不也是它忠诚的践行者吗?还有,虽然我对于承认这一点充满了歉意,但你确实是因为我的缘故从南向北穿越了差不多整个德国——当然,我相信相比于你日常的排场这次已经非常低调了,但我必须提醒你,现在的德国可是个满脑子复仇思想过度神经质的疯子,而你想要从他们这里带走的,还是一个他们曾经的敌人。”


“你是说——!”在接收到撒加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加隆的脸色陡然一变。他几乎是一步冲到窗前向外看了看,这才又转向仍然神色淡然的撒加;在目光落到那份他仍然拿在手中的协议书上的时候,他的眼神一闪,一把从撒加手中夺去了文件。


“那还等什么,我去找那个上尉,你快点收拾一下……”


“不,加隆,”在向孪生弟弟指出了那样一个严重的问题之后,撒加却摆出一副好像此事与自己完全无关的态度;他站起身来也走到窗前,抬手抹开了玻璃上浓厚的水雾。他的目光突然凝聚在了一点,与此同时他的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好像在万般深情地抚摸着一样他最珍视的宝物。


完全无视了背后加隆焦急的催促,他微笑着说:“你走吧,我会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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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加隆吐槽银行员工遭纳粹迫害的内容来自《摩根财团》一书。